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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 anna.innerp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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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什么信息

持续失血

the garden of painless torture
第 1 張 / 共 13 張
29 October

去天国的十一个方法

用力毁坏我们的躯体
用电脑撞墙?
从此再也不骂人了?
不吃果冻?

经常洗脚?
勤剪指甲?
爱我?
用钢笔在美丽的纸上写诗?
火车一直开,开,开,开,开.....
我们哪也去不了的走

做一个罪人?
有理想?
做爱?

爱不可理喻无法理解因它在我们之外在毁灭之外我们不能触及它如果想把它悬置起来质疑那肯定是错了
我们不可以在这里就抓住它的尾巴实际上在哪里都不可以。

爱情故事(2)

亲爱的尸体,
可爱的尸体,
你是如此令人着迷
他们乍舌你的美丽
他们享受你的恐惧
我只是想
我只是想
和你静静的呆在一起。

我会在这里
陪着你
陪着你
我平躺在你身边
看着夜晚的空气慢慢变凉
看着夜空中
小萤火虫飞起来
空气变凉
你也变凉
我来握住你的手
你不再拒绝
你不再拒绝
我脱去你的外衣
我脱去你的里衣
你不再拒绝
你不再拒绝
我抚摸你的肉体
(它像夜色一样凉)
你不再拒绝
你不再拒绝

亲爱的,
我拥有你的时间是多么短暂啊!
我病了,我生病了
你把我割伤,
我不能痊愈

至爱的,
我拥有你的时间是多么短暂啊!
蛆虫和败坏就要来
让我们静静的吧。

美好的晚上
静默
我的爱

爱情故事(1): 这不会停止

这不会停止

冰冷绿地中雪白的尸体
我的残骸啊,
你为何哭泣?
你的头发顺水飘荡,
你的眼泪落下,
为了你啊
那尚未瞑目的爱。

你的膀臂啊
它已经冰冷
你的眼皮啊
已落满灰尘
你的手指下都是泥土
你的瞳仁啊
已经被爬虫蛀空
那漆黑的瞳仁
曾经凝视过我。

你的歌
还没有唱完啊
你所爱的
却已朽坏不已。
亲爱的骸骨 
可爱的骸骨
你为何哭泣?
你为何哭泣?

我要说的还没有说完
我的亲爱
请起来与我一起舞蹈吧
请来与我一起跳舞吧
我们一起旋转吧
永远没有结束啊
再也没有结束
亲爱的 朽烂的身体
我们一起跳舞吧
在这片绿草地
我们来跳舞吧
在这片绿草地

雪白的身体啊
这不会停止
不会停止
请来吧
和我在一起

 


附记:
 

停止。
爱会停止腐朽。
花会停止凋零。
死会停止夺走我们
诗行会停止喘息。

鸟的嘴停在花蕊上,
人停止在路上,
忧郁的头发停止不长。

ON THE ROAD

 

在这条路上
     我腹痛不已
奇怪的安静、宽敞
温度骤降,
我浑身冰冷的在那里无望的等候
车子幽灵般的滑过
房子,路
我在读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这诗
但我没法体会它
因为我的腹痛压过了一切

我觉得非常绝望
不是绝望我将死去
而是绝望这一切将持续下去

没有那些
精致冷漠的诗歌
没有人
乘坐这辆车
当这辆车在路上开的时候
我想起那天看到的喷泉

喷泉
就像所有虚幻的美好事物一样。
站在那个潮湿的喷泉旁边
夜色里它柔软,冰凉    的水声
反映着五颜六色的光   

当一个人又腹痛  又穿太少
走在这条非常可怕的寂静长路上
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感受
冷啊。

1 July

Haidian is a big city 3

3    酷  夏天  病毒  衰老

五年来,时间已经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我的皮肤已经不再那么光滑,我的目光中 TEENAGER的神色已经渐渐隐去
我深陷在北京的干旱中,浑身上下好像一棵不断脱水的植物
然而,
我们不丧胆。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

那个坐在低年级孩子面前   承受他们的敬畏 惊叹和爱
在舞台上长发遮住脸  吉他遮住身体 眼神阴郁而模糊的小孩
几年前的我,我依然看得见。
在可见光下,我惊悚一时、嚣张一时,赢得大把被我无视的好感和尖叫
在不可见光下,我疲于满地拾起我的碎片,凑合着跌跌撞撞的拖着走
自我的困扰远胜过这个世界向我发射的一切信号

我确实赢得了很多人的欢心以及讨厌,因为我的不同,people are strange when you are a stranger.
我肆无忌惮。我视我的文字为珍宝。
我理直气壮的使用令人窒息的长句和令人发指的语法。
语言是思想的界限 我必须打破语言来更多的复原我的思想。
以及其他的一切,我被认为very Unholy,  very Cool.
是很酷很受关注。在大学期间如我所料的继续过得和之前一样。
我必须继续使用那个沉船的比喻。
在那艘逐渐下沉的巨型邮轮上,水晶吊灯之下的舞会和音乐还在继续
但有一部分人站在甲板上,他们知道这艘船就快要沉了
他们心中感到绝望,必须逃离将沉的船,纵身跳入黑暗的水中。
他们和舞会中的人群差别多么大啊。他们好像是被挑选出来了。
他们跳入水中,水刺骨寒冷。
他们没有上救生艇。
他们离开了沉船,但仍然没有离开窒息的恐惧。

 

我还记得有一个夏天   北京的槐花爆炸性的盛开
所有的道旁树都在开花      一层一层的往下掉     满树满地全是黄色
那个神奇的夏天     每天北京必下一场暴雨      所有的黄色花朵都泡在雨水中烂掉
空气如此湿润   以致于学校长期垂死着的竹子获得了新生

在漫天漫地的大雨中,我穿着必定要被淋透的白裙子去上考研班
学校对面   有一个水池    非常乌黑     水草丛生
我极其乐观的嘲笑自己
安娜啊安娜,你作为一个这么疏离的人,竟然也到了顶着瓢泼大雨去上考研班的这一天
内心深处我很好奇,因为这又是一次脚踏实地在世界上生活。
我认真的记马克思主义哲学笔记,并且心有感悟。
回来的路上,一片巨大巨黑的黑云笼罩海淀上空      天昏地暗
然后巨大巨黑的雨迅猛的落下来     好像天上的黑色直接像颜料一样往下泼
砸到地面上四处飞溅。
我背着包,打着伞,伞其实没用,环顾四周
四周和进行过后期处理的歌特电影  色调一模一样
全然晦暗,黑雨充斥天地       没有叶子的黑色小树  悲凉的立着
我实在惊讶了,自然界真的存在这样的场景

后来我养了一只小猫。小猫浑身是病,一只眼睛在流脓。
我天天斜躺在床上,床上支着桌板,桌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我看美剧。
小猫立起身子,两个前爪搭在床栏上   对我喵喵直叫。
小猫在一盆猫沙上拉屎,拉完了自己刨刨,埋起来。
后来小猫死了,我把它埋在一个种满玫瑰花的花坛里。

那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夏天,
我好像一直穿着白色裙子徘徊在槐花 大雨  黑色的水池  小猫中间  
心中充满了悲凉。

我跟这个世界常用的 几乎是惟一的通讯工具中断了
我非常悲伤。
对这个世界的一点点信心被夺走,
之前我一直在母腹中,现在好像突然被生了出来 
浑身黏液的开始在地上生活。

有任何人问过一个婴儿它是否愿意出生吗?


我说每个人都坐在阴影之下 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我知道了死  仇恨   怒火  鲜血这些不是世界之黑暗的极致
比他们更极致的是  惘然  悲伤  无望 无能为力    麻木的悔恨  耐心的空虚
好像杀人    用钝刀子杀人  是最残忍的
血是红的,刀迟钝的摩擦着肌肉进入   它们缓缓流出,缓缓凝固的过程  你看在眼里。


对于疾病,死亡,生命,我开始触摸到。

以前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  疲惫的中年人    
一个浑身干缩     似乎已经一半化为尘土了的老年人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也许我本质中有着唯美主义倾向       all  beauty  must die   美和忧伤
但既然不美  它们甚至连忧伤的权利都没有
因为我不把它们算成活物         只是这个世界缓缓流动的背景中一部分
可悲而无意义的灰色背景中的一部分
我也想不到我走到那一步会是怎样的  
怀着嘲讽态度的绝望的人   一般是拒绝想这么远的

在这世界上多活一天,就多累积一天绝望和罪行。
深邃的黑暗。厄运。邪恶。绝望。你看人类在地球上所作的和对自己所作的!
人类完完全全是地球上的病毒,不断的multiply 全体和自我   
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你可以明白我为什么对这个病毒的播撒者完全没有敬意。
你可以明白为什么我想杀死我自己。
杀死自己至少我跳下船了。
你可以明白我为什么疯狂的信奉IT'S Better to Burn Out,Than to Fade away
好像它是神的话。


在某一年大年初一清早,我和一家人去养老院,由于某些神奇的原因
顶层是那些能够自理但是头脑不太清醒的老人。
我看她们坐在一起,用勺缓缓的从搪瓷碗里舀出菜来吃  有些老人不吃。
有的用石头般的眼光牢牢盯着我。
护理人员在旁边。一道铁门  很结实的锁  把这一层楼和别的楼层隔离开来。
那些老人外表平静但是非常非常的Insane.  
那个初一我感觉非常不好。

变得更加有害。
我想,使劲想,我不明白为什么。


然后我开始逐渐认识“怜悯”这个属性
我开始触摸到衰老。我们身在战场上。浑身都是刀伤。
有生之年不可能痊愈。

 我已经上了年纪,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个男人朝我走过来。他在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之后对我说:“我始终认识您。大家都说您年轻的时候很漂亮,而我是想告诉您,依我看来,您现在比年轻的时候更漂亮,您从前那张少女的面孔远不如今天这副被毁坏的容颜更使我喜欢。”
  …………我现在有一副面容衰老、布满枯深皱纹的面孔。可它却不象某些容貌清秀的面孔那样骤然沉陷下去,它依旧保留着原来的轮廓,只不过质地被毁坏罢了。我有一张被毁坏的脸庞。

                                                                                                                    --     杜拉斯《情人》

某一种衰老会极其有力量,越来越纯净的内心和越来越枯萎的外表
形成一种张力,一种锐利的美感。
直到内心像水晶一样明澈,我们的肉体也已经完全的无法辨识,像树叶一样卷起来,如飞而去。
为什么杜拉斯写下我有一张被毁坏的脸庞,文字下的潜流却是坦然和自豪。

我可以想象,如果我五十岁了   有一天还走在海淀的某条大街上
带着我的皱纹  松垮的皮肤   多年累积的赘肉
完全不美的身体     
“依我看来,您现在比年轻的时候更漂亮,您从前那张少女的面孔远不如今天这副被毁坏的容颜更使我喜欢。”

那时我心里的光       我的灵魂
我将有多少话    多少经过意识沉淀  整理的  故事      可以在这个文档中写下

 

我再也没有任何可夸之处

我的内心是何等的宁静。


五年来我在衰老。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对此感到不安?

Haidian is a big city 2

2   世界  信仰    北漂     锤子

我知道我是个破人。七零八落。只关注自己。
没有爱。我惊异于自己没有爱。
没有爱似乎是一种咒诅似乎又是一种驱动力  
让我在大地上飘荡不已。

我想从高中开始到大学,我一直生活在同学朋友身边,触摸不到的地方。
没有丝毫动力要被任何团体接纳。并且以为常态。
周围的团体也对我并非不友好。
我不是看不起别人,我是看不见别人。

我长期是没有属性的。
我长期不知道女人其实是需要做饭的,需要生孩子的,会在三十岁前嫁人还没有着落时自觉的惶惶不安的。
直到这些属性在我身边的一些女人身上显得这么自然而然,
我才惊了。原来这种生活真的存在。
所以五年前我可以说一直生活在童年的那重厚重窗帘后面。五年后这窗帘拉开了一条小缝
我开始接受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在真实的运作着。


海淀,不知不觉已经成了一个我不能随意离开的地方。
这里有我的教会,我的弟兄姊妹,有我的学校,我的生活都在这里
虽然五年中可能大部分时间都是缩在10平米的宿舍里对着电脑宅

五年来  我反思哲学  反思信仰
抛弃了曾经非常矜持的思想--游离在各种宗教和哲学中,研究它们,却不信靠它们。
五年来,我知道我里面有多么顽固的东西被打垮 被破碎
一个极其骄傲  骄傲到难以想象的 自我        一直精心经营的自我
被上帝突破  介入      我开始真正直面我的软弱
开始明白   上帝的愚拙胜过人的智慧
上帝的软弱胜过人的刚强

这绝对是五年来我学到的最大的智慧,而且我知道这份奇遇将会贯穿我一生,直到永生。

在教会里,我开始从零起步学习彼此相爱。
想想,多不可思议,我这样一个人!
一个不健全的人,一个病人,一个精神强大,神经脆弱的人。


五年后我发现了我具有一个优秀的北漂所需要具备的所有品质。
随遇而安,对生活质量要求极低。
我想我是那种不会为了钱出卖个人自由和理想的偏执狂

为了买香水 吃哈根达斯   而去一个讨厌的地方工作生活
然后被套牢   实际上自己被卖给了根本不值得以身相许的一些事物
然后时不时被自己到手的物质安慰  而这安慰是那么虚无短暂  转眼成空
然后追求更大的安慰    然后被套得更牢
由于受了这么多的苦楚和不公的对待
于是开始对各种暗箱操作  特权  灰色收入   不公正     心向往之
一部分人开始探索之  实践之  操作之
最后即使悔恨
回过头来,猛然发现自己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一无所有而全身被缚
而似乎还必须全力以赴来维持自己的“一无所有”,不至成为负数
已经无法退出了。

--这个世界所鼓励人的生活方式就是一种大毒品  就是这样让人上瘾
快感,让你吸到肺里去后开始想扎到血管里

然后你不再有快感,只是为了维持而一再的扎进伤痕累累的血管里
一直到血管里的血液都腐臭为止。
与其这样
我宁愿宅着     天天吃泡面。

现在,6月30日,所有的学校弥漫在一片离别声里。
大家说,愿你们前程似锦。多么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谎话。
我知道,前程根本不似锦!
我们所有人的前程,这个世界的前程,都在通向火葬场的路上。

--五年,在一个大城市,我更完整的认识到世界正在腐烂。

我被雪亮的一道闪电击中,瞬间看清我们所有人都一起站在一艘正在逐渐下沉的巨型邮轮上。
邮轮上的管弦乐团还在奏着美丽的音乐
邮轮上的男男女女还穿着华美的衣裳  在有水晶吊灯的大理石地板的大厅里跳舞 转圈
有野心的落魄青年还在向公爵夫人的小狗献殷勤
美人妖娆,美酒醉人
--可我们所有人都一起站在一艘正在逐渐下沉的巨型邮轮上。

有救生艇,看你愿不愿意上。


我确实是那种   只要有容身之地就可以凑合了的人
于是我觉得我有了比别人更多的空间
去追求理想主义。


在北京的五年   我是在海淀寄居的。
在人生的几十年   我是在世上寄居的。
心怀着这份释然,我每天都行走在平安里。


下意识的,我不断的在找意义。
生命和世界在我是一个扭曲的命题,我必须要得到一个解,关于它们存在的意义
否则它们就被默认为没有必要存在
扭曲之处在于
绝大多数人默认即使没有一个解    它们也是有必要存在的

大学时候,有一段时间我的人生哲学就是
keep everything fukking chaos
那时我找存在的意义,只能找到这里为止。
于是落实到生活中   我信奉每一天都必须passionate
否则生活会立即被贫瘠所吞没
贫瘠就是虚无。

我对大家说,我以后的人生目标就是争取每一天都要过充满刺激的生活。
狂喜和剧痛  都算是刺激    
不给麻木平庸留下任何余地
因为那是我最害怕的

我对生活的态度就是海德格尔对待破锤子的态度
锤子因为破了才显出它存在的本真来。在惊奇和陌生中脱离了它习以为常的形式。
我想,我那时追求的就是这个
我要一个破锤子。


因此五年后
我面对过去的一切      在头脑里所经历的大洪水式的改变和诞生
我充满惊奇,好奇,AMAZING

然而生活实际上      并没有就地倒下 成为尸体
我还是在继续折腾      在一个崭新的意义上
我每一天都充满刺激   新奇  
于是我很满意。

Haidian is a big city 1

1   交通  灵魂  家乡


突然想到 来北京已经五年了  已经接近我生命中四分之一的时间

 这五年中   从一头毛躁的金属长直发 变成了 没个性的 齐肩短发 可以去安然无恙的坐在办公室里

五年中  不知道有多少时间消耗在了中关村的堵车上。。。被我诅咒了多少次
   北京的路的纠结让人崩溃  不过对于人生而讲  也许具有审美价值
  因为在地球上  堵车  和别的事情   应该没有根本区别。

 基本生活在海淀。在各种本来很近却由于道路的纠结而迟迟不能到达的地点间反复来回。

 开始学到一些北漂的基本生活技巧:比如租房子。
这是如此脚踏实地的让人安心。

 之前听某某说 某人的女朋友  居然长到现在从来没吃过泡面
把我雷到了   她是怎样长大的呢  

 对于这些被疼爱的 健康成长的  没吃过泡面的 妈妈做饭给他们吃的 根正苗红的  肥美多汁的孩子们
我只能观看他们
观看他们   我所经历的破碎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    我所经历的狂喜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
我的多刺的  七手八脚的  拼拼凑凑的 灵魂
上面打有很多补丁  还有溃疡  正在愈合的溃疡  粉红色的新肉  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黑色的痂 被别人吐的痰  玫瑰花瓣
一团MESS
神迹般的MESS
我跟没有吃过方便面的灵魂    张口结舌

Haidian is a big city

 我发现我喜欢漂的目的不是为了更好的稳定
a  sweet cozy  home    对我而言似乎是甜美的糖果

糖果好吃  可是不能当作主食

 难道我以流浪   来保证我不会流离失所。

我心目中一直有一种理想生活    当远方的呼召一声令下
我可以立马打点起不多的行李   走人       任何生活都可以被我像沙一样扔掉
我下意识的肯定在不断用这个标准衡量自己
离得有多近   离得是否太远了

 五年,我开始发现我的恐惧。我恐惧被这个世界固定住我的双脚
我更恐惧目之所及全是一成不变而且遥遥无期的生活
我心里 没有回家的召唤
我把家乡审美化了,把它从这个真实的世界上抹除

 无根基的生活。两头牵:家————我寄居之地。
五年后变成了三线;我所爱之人寄居之地。
但仍然不能停止,海淀是个大城市。

 五年中,我见到了很多男人。谈了一场歪歪扭扭而改变我人性的恋爱。
这确实是生命中的一场奇遇。
让我敢于在我根本不相信的事物上放下些许的信心。

 五年来我听的音乐改变了。当年竟然是完全为的音乐来的北京。
音乐占满了我的自我,而自我占满了我的世界。
想起这一点让我惊异于过去的自己。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生活中有这么多情节在等待着我。

22 June

我觉得我突然变得很有钱

 

 

 

我觉得我突然变得很有钱

有钱得再也不用烧暖气

每天晚上烧一百万来取暖

 

 

 

我觉得我突然变得很有钱

我要立即退休

立即加入民主党派

或者持有不同政见

 

 

 

我觉得我突然变得很有钱

我每天看着花儿发呆

我每天看着树叶落下

我每天看着蚊子飞奔

我每天看着尸体腐烂

 

 

我觉得我突然变得很有钱

有钱得我立即去实现我的愿望

我要去CCTV实习

我要加入丐帮

我要加入城管

 

 

 

我觉得我突然变得很有钱

我要去那片遥远的戈壁滩

广种良草

我要饲养马匹,

一直到死

                                              

穆旦的诗--《隐现》

这里贴出来这首诗的第三章。

 

 

 

三   祈神

在我们的来处和去处之间,
在我们的获得和丢失之间,

主呵,那目光的永恒的照耀季候的遥远的轮转和山河的无尽的丰富

枉然:我们站在这个荒凉的世界上,

我们是廿世纪的众生骚动在它的黑暗里,

我们有机器和制度却没有文明

我们有复杂的感情却无处归依

我们有很多的声音而没有真理

我们来自一个良心却各自藏起,

 

我们已经看见过了
那使我们沉迷的只能使我们厌倦,

那使我们厌倦的挑拨我们一生,

那使我们疯狂的

是我们生活里堆积的、无可发泄的感情

为我们所窥见的半真理利用,

主呵,让我们和穆罕穆德一样,在他沙漠的岁月里,

让我们在说这些假话做这些假事时

想到你,

 

在无法形容你的时候,让我们忍耐而且快乐,
让你的说不出的名字贴近我们焦灼的嘴唇,无所归宿的手和不稳的脚步,

因为我们已经忘记了

我们各自失败了才更接近你的博大和完整,

我们绕过无数圈子才能在每个方向里与你结合,

 

让我们和耶苏一样,给我们你给他的欢乐,
因为我们已经忘记了

在非我之中扩大我自己,

让我们体验我们朝你的飞扬,在不断连续的事物里,

让我们违反自己,拥抱一片广大的面积,

 

主呵,我们这样的欢乐失散到哪里去了

 

因为我们生活着却没有中心
我们有很多中心

我们的很多中心不断地冲突,

或者我们放弃

生活变为争取生活,我们一生永远在准备而没有生活,

三千年的丰富枯死在种子里而我们是在继续……

 

主呵,我们衷心的痛惜失散到哪里去了

 

每日每夜,我们计算增加一点钱财,
每日每夜,我们度量这人或那人对我们的态度,

每日每夜,我们创造社会给我们划定的一些前途,

 

主呵,我们生来的自由失散到哪里去了

 

等我们哭泣时已经没有眼泪
等我们欢笑时已经没有声音

等我们热爱时已经一无所有

一切已经晚了然而还没有太晚,当我们知道我们还不知道的时候,

 

主呵,因为我们看见了,在我们聪明的愚昧里,
我们已经有太多的战争,朝向别人和自己,

太多的不满,太多的生中之死,死中之生,

我们有太多的利害,分裂,阴谋,报复,

这一切把我们推到相反的极端,我们应该

忽然转身,看见你

 

这是时候了,这里是我们被曲解的生命
请你舒平,这里是我们枯竭的众心

请你揉合,

主呵,生命的源泉,让我们听见你流动的声音。

  

 
 
31 May

看禁书有感

《文化大革命十年史》  严家其  高皋著

   这本书看了真的让人很感慨


1.当把人放在一个完全敞开  提供各种犯罪机会的环境中  当一切外在的约束条件全部消除 当人自身的罪恶完全显露出来   简直太可怕了----从每个人的心中真实的显现出了地狱的图景。
   更可怕的是  这罪恶不是被灌输的 ,不是被蛊惑的,不是被教导的,不是被胁迫的,而是那么自自然然,一窝蜂似的喷薄而出,被使用得那么熟练,好像已经操练过无数遍似的。文革结束后 思考着的人们开始指责,批判,反省,忏悔或拒绝忏悔,这一切问题的中心都是一个:为什么? 为什么几亿人都同时疯了?为什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出现?那些所有的耸人听闻的残暴,真的可以是我们干出来的吗?
   同样的疑问也可以放在纳粹时代,为什么那么多以理性和严谨著称的德国人瞬间都跟着希特勒疯了?

  是什么把我们的世界瞬间变成了燃烧着的地狱?


  不要再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几个野心家身上,好像他们的肮脏和丑恶使他们成为了另外一个物种。这个“伪物种分类法”是荒谬的,可以用来宰杀几头替罪羊,好使我们“人类的良心”安心,可以继续自我欺骗;也可以唆使一帮人像宰杀畜生似的宰杀一大批他的同类。
  所以不要说文革是毛一个人的倒行逆施  也不要只会妖魔化林彪  四人帮 
他们只是替我们打开了这个恶的闸门    潘多拉的盒子
这恶不是被放置进来的  而是它本来一直在那里

 

"……装满了各样不义、邪恶、贪婪、恶毒、满心是嫉妒、凶杀、争竞、诡诈、毒恨,又是谗毁人的、背后说人的、怨恨神的、侮慢人的、狂傲的、自夸的、捏造恶事的、违背父母的、无知的、背约的、无亲情的、不怜悯人的。他们虽知道神判定行这样事的人是该死的,然而他们不但自己去行,还喜欢别人去行。”
                                                                                           (罗1:29-32)

文革中,人类成功的全面阐释了这些早已被启示出来的人类的罪恶。

也许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这运动竟然在某种程度上是被“喜闻乐见”的。

 

这个史无前例的悲剧的诞生
归根到底就是我们自身的罪性史无前例的展现出来罢了。

 


2.  这就是没有超越性的信仰,没有敬畏,没有上帝的整个社会图景。。
 那时候人们惟一的途径是把当权者奉为上帝罢了   除了对它 不知道有别的需要忠实的对象  

 

现在呢   人的偶像被拉下了祭坛    丧失了理想和血性的中国人 无力再寻找良知
铺天盖地的大众娱乐和物质消费成了人们新的祭坛  。
这些欣欣向荣的景象再度掩盖了人类对于那事实上已悬在头顶的毁灭的恐惧。


  人奉别的受造之物 奉易朽坏之物  奉败坏之物 为上帝的结果是什么呢
  从内来看,是自身的失丧。从外来看,是整个社会良知的失丧。
  罪性如同脱缰野马般失去控制。
  人人都成为可恨之人,人人都成为可悲之人。
   这就是“没有指望”的一幕。


  寻求真理的人往往会看到这个“没有指望”的真实。然后他们通过各种途径 用各种方式试图寻找指望,寻找救赎之道,不管是个人还是整个人类社会。
  这行为是可敬的。人不甘于灵魂的麻木是值得尊敬的。
  如果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也许会思考这些问题:
  我们值得拯救么?我们有救么?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得救?
  如果你也是在不断寻找得救之道,在纷繁复杂的理论和途径中,你会选择相信什么?

 

  而我,则相信启示。

24 May

今天我感到行尸走肉

 

 

今天我感到行尸走肉

失魂落魄,世界离我有一指之宽

我轻飘飘的走在地上

好像并没有背负着自身肉体的背囊

因此我十分容易被穿过 经过

好像一堆冰渣落在地上

 

 

一块冰。

透明,无味,冒着有腥味的寒气

我看着它流出口水

我用牙齿切碎它(发出冰冷的声音)并吞掉它

这冰沿着我体内的管道划出一条笔直的分割线

像一次重击,麻木而清晰

我的精神因此而

强烈收缩

 

 

我需要一块冰

6 May

怀抱着属于自己的痛苦

怀抱着属于自己的痛苦
keep the bitterness close to the heart
 

沉默和专注的痛苦
切割状的痛苦
可以给人以极强意志力的痛苦
在痛苦中默然无语
在痛苦中吃饭  行走  睡觉
痛苦成为一种致幻
 
 
真正体验过痛苦的人开始专注于人生的残酷
他开始坦然知道
自己置身于一场永垂不朽的悲剧中
忙于制造后嗣   周围漆黑一片
 
 
使生命纯粹的痛苦
使生命卓而不群的痛苦
生命如同水草般轻轻漂摇在痛苦的稠密之水中
痛苦静静生长
 
 
失丧的钟何时响起?
怀抱着属于自己的痛苦  这是再也失落不得的珍宝
因为它让人切切实实的感到存在
 
 
诅咒世界和修复世界与痛苦无关
悲愤不平与痛苦无关
为这个世界流下的泪水与痛苦无关
一个男人站在高楼的边沿
想起他死去的妻子和孩子
这与他有关
 
 
 

    这个夜晚 怀念着失去的,得到的
    在低吟浅唱的民谣陪伴中
    不想睡眠。
 
    痛苦如同一片安静的水
    我日日穿行其间
    并感受它的阻力。
    这使我像一条沉重的鱼
    石头般的直落到水底。
21 April

为什么我对北京的愛与恨与日俱增

为什么我对北京的愛与恨与日俱增

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人类生存

 

而且在大好的春天走在路上观赏好不容易绿起来的树木和鲜艳的蓝天时 冷不丁会被巨大的风沙吹得满脸土 

真的会鬼火冒

 

即使尾号限行也无法拯救这个城市不可救药的交通

即使它充满了权贵 官僚 旧秩序 还有随时会因为政 治而夭折的音乐节。。

 

 

但这个城市尚有缝隙可供理想主义者生存

仍有勇气支持这样的实验  关于生活的实验

敢于挑战一成不变一望无际的生活

 

仍能给人一个足够高足够长的阶梯生活

仍有可能不是到此为止。

 

它仍能把我们从卑微性中挑选出来

并且有可能变得崇高

它仍有可能使人摆脱“被给定”

我们仍能试试

 

它仍能容忍一群有理想的人

追求诗意的栖居

一群敢于和自己的低级趣味作斗争的人(注意我没有说摆脱了低级趣味的人)

 

 

 

 

发现自身和神性的征途并不是一条人人都要走的路。

但对于路上的人

就像种子挤破头盖骨一样不可遏制 其毁坏和破碎也不可或缺。

 

7 April

对于死亡我们并非一无所知

假如你一不小心被冷冻了100年
醒来后你会想看看自己爱的人
哪怕只是在坟墓上走走

 

你们曾经这样亲密,
他好像你的皮肤

 

今天你却从你的皮肤中被
突然剥离,
惊恐万状,痛
               看见血,死
你开始学习
关于绝对离别的功课
凭借
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来生活
当牵挂的另一头已经消失在虚无的远处
你的目光无力洞穿那些未知
死亡你不相信是最终的
隔绝

2 April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能够真的相信什么

如果你怀疑这个世界,
没有权利要求它相信你。
它开始跟你开恶毒玩笑,对你不屑,对你冷漠,对你残忍
如果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真的能够相信什么

 

想想,你已经在不信的厄运之中行走多久了
有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是那么脆弱比如爱
如果连你都不信了   就终将会失落
你相信你有这样强大的能量吗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能够因为爱而被蒙蔽双眼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你相信吗不信所带来的紊乱
你相信吗很多时候从你闭上双眼 真实才开始显现
虚空   谎言   凶杀  无
       痛苦   毁灭   冷漠     怨
透过这些让人无限绝望的画面你可以直抵真实本身
好像乌鸦穿过黑雨。


这一切让你惶惑
你的爱和你所失去的爱让你惶惑
往往还来不及擦干泪渍   已经无暇顾及
如果你一直深信你的爱是一种诅咒
你所爱的一定会被夺走
相爱的人最终会忘记对方
所有美丽的必须死亡
你必须悲哀
谁能从这些垂死中救你脱离呢?
谁能从这些垂死中救你脱离呢?

 

这世界上
能让人发疯的事物是无穷无尽的你知道
那些疯狂足以将你毁灭60次
我怎么才能在这个充满了让人发疯的世界上生存下去而不发疯?
因为你能够选择,这是神圣的。
你知道有这么多让人发疯的事物,
你可以不用每天抱着这些让人发疯的事物悲戚不已好像它是你的所有
你的皮肤透明脆弱,每天的阳光有限
它们被空中那黑暗的双翅所遮盖
你看够了挣扎,和人们在生活中不断积累的一切垃圾
和人们沉溺的眼神,和人们对于丢掉这些垃圾的恐惧
欲望,最好的礼物来自地狱??
我被卡住了!!!我被卡住了!!!我被卡住了!!!

 

你想在所有的这些疯狂上打出洞来可是你却先哭了
---这里只有一张门票可以穿越所有这些让人发疯的事物
         这里只有一张门票可以穿越所有这些让人发疯的事物
请你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爱你所爱的人吧
肉体即将枯萎,皮肤将被吹走,
呼吸将止息,
眼目会混浊你将不能再用它来注视你所爱的人
也不用使用你的双手来触摸你所爱的人
也不能用双臂来拥抱你所爱的人
也不能再用双脚来跟随他,
也不能再用舌头告诉他你爱他,
在你死的时候,你不想被自己积累的所有垃圾环绕着死去你想
在爱你的人的注视下死去,

 

后来,你的名字无人再说起 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一切蛛丝马迹会被抹去
你所熟悉的一切将不再熟悉
全世界的人一起惊恐,哭喊,他们丢掉他们的所有以便变得更轻一些
丢掉他们的所有去拼命挽回任何一丁点意义,
他们变成微小的一点,

 

--世界与整个天地在一起下沉可是你却没有跟随它们

 

所以你可以,
趁你的肉体还坚固 
趁你的眼目还清晰去凝视你所爱的人,
趁你的双臂还能够在他害怕时拥抱你所爱的人,
趁你的双脚还能在这个不大的世界伴随你所爱的人,
趁你的舌头在他痛苦绝望时还能够对他说,我爱你!来让他温暖,
趁你的头脑还能够记住这一切,
趁我们在被垃圾和整个世界的冷漠淹没前,
  相信这一切,
你们可以一同行走,
  
    我们早晨起来往葡萄园去,
                   看看葡萄发芽开花没有,
                                         石榴放蕊没有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能够真的相信什么
你就可以
赞美那尚未失去的,安慰你的 ,拥有你的
为你的爱而生活
保护那尚未被夺走的,珍惜那尚未被践踏的,
敢于相信至高无上的诺言,你开始敢了,
确信让爱而不是那些发疯的事物占有你自己
靠着那加给你力量的你凡事都能做
你好像在方舟上被浮起
惟一的荣光。


---如果你真的相信。

28 March

从深处求告

get close to me
汽球 安然无恙的飘过城市上方
我们浮着
看不见彼此
 
又被砍倒的那些树,巨大的原木
UNCERTAINTY
被喝斥 不要使用隐喻
但同时想到  地下
圆头圆脑的红蚯蚓
 
它们在黑暗的深处  蠕动
用什么来判别方向呢  还是
它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固体的宇宙  和我们气体的宇宙
有什么不同
自由流动
可以摸到  宇宙每一颗粒
在黑暗的深处求告  蠕动和  不安
安然居住在被给定之中,我需要
无边的想象  好像捕蝇网
巨大,复杂,心中被死和忧虑漫过
嗅到未来厄运的气息, 让人
全身瘫软。
 
3月末尾了,空气还是冰冷
不肯退去的宽阔冬天
生存和撕扯都加倍
死的阴影还在漫过
 
 
这个水泥色的城市无法养活那么多的植物生长,  每次走在街上  非常整洁的  平直的   几何线条的街道    树长得那样弱小灰暗,仿佛在说:“我不属于这里!”    含有很多尘土的风一直迎面的吹,吹    那风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在这城市的街道上也感不到丝毫的怜悯。
27 February

垂死的大多数 the dying majority

我们听不到
我们听不到是我们惟一的权利
我们可以拼命的享用那被少数创造出来的巨大幽默
真是无穷无尽
 
我们像怀胎一样怀着我们垂死的这个事实
在公车上在证监所在北京午夜12点的大马路在职业微笑在网络审查
在一切可触摸的LSD屏幕,
它们发出的声音那样的巨大 显得似乎是一个不需验证的公理
你如何对付噪音?
诗并没有逼近真理的道德
以在嘴里咀嚼硬物的方式刺破自己的耳膜,在零以下
绝对直线的边缘。
 
你应该
像敲打核桃壳一样敲打你的思想
这样才能发出足够的声响让我们在这个没有回音的世界里不至于恐怖
我们有权力可以集体投票杀死一个人
一个人可以不用投票就杀死我们全部
你看,世界是自由的。
 
我们必须要吃饭
我们开始学会写诗甚至在方程,项目策划和人口统计学表格里也能写诗
我们被活活的逼成了诗人
在垂死中安然居住
在一个美丽硕大香甜的草莓果冻上完全的悬空了
搜索结果可能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未予显示
 
我说过
一个人可以变态
但必须自信的变态
自信到全世界的人都以为自己才是变态
才是良好的变态
(这样舔屁沟我很激动)

(好像冻结在内心深处的一场大雨)
 
听不到
听不到是我们惟一的权利
所有东西开始变成粉红色,
 
我们被活活的逼成了一群诗人
26 February

诗 · 关于你能决定什么


你不明白玫瑰花到底代表着肉欲还是人类之爱
她神秘的闭合线
而她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明白这些。
 
如果你觉得不用四肢残缺就可以紧紧拥抱
如果你觉得我们的诗不用受到左边的束缚
就像利刃斩断诗行他流血尖叫但是没人哭泣
 
如果你觉得血流尽了肉身雪白也无法让那空洞的更空洞
如果你决定听听你里面的声音
 
你决定不再投入的去思考人类的不公,地球的污染,瞬间到来的灾难,淫乱的公务员,被吃掉的女孩,秘密的尸体,替罪羊,愤怒,人们关注鸽子多于兄弟,煤炭,
                   活着像是咒诅。(他们都那样的可以入诗)
你决定回到无意义中挣扎得死去活来。
 
顺着呼吸的节奏你开始找到这种节奏,但这节奏却令你悲伤得难以自禁。
你在这里面听到许多死去的孩子的声音,他们被脐带缠绕着脖颈而死但他们的眼睛是活的。他们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看着你。
他们的呼吸是通向沉甸甸黑压压的天使之翼。
 
“罪恶的民族死后会去到哪里?”
 
你很恼怒我们只是像二维生物。一样被固定在地面上而且还在不断的往下,往下,
即使LSD也无法救赎!
这是一首需要百度的诗
你手握一卷发臭的手稿考虑到底是拿它去解大便,还是去实践饿死诗人的残酷真理,

你没有指望押韵,只是渴望像化学那样强有力。
 
许多许多人在极其漠然的欢娱
其他的人在兴奋的点燃自己决定在一切都毁灭之前什么也不想。
但你仍然不能从这些事情中抽象出意义
你决定就这样让大脑一直浮肿着。
 
 
 
 
 
拒绝被净化拒绝被蒸馏拒绝被制成鱼干拒绝放弃直觉拒绝视而不见拒绝成为别人的体制或者别人成为你的体制
你决定不要做一个刚被放出监狱就发疯的囚犯。
每一天都可以免费的吃苹果,和混合燃料汽车,最美丽的女人,你选择哪个
 
你懂得世界的无常人性的软弱,每个杀死自己的人都拥有对他们自己足够的理由。
谁也不能阻止你站在由60亿粒沙构成的旷野里大声疾呼。
 
这些事你做不到:让全世界的人都接受怜悯、瓦斯不要再爆炸也不要再被喷向反抗的人群、苹果人人都有、孩子不要再被杀死也不要再被做成标本、角膜可以复制、弄清楚这个宇宙在哪里、人类的力量不要最集中的表现在不断合成出日新月异的强大毒品、人们不再为住房贷款从20层楼上跳下来、企鹅和北极熊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热带雨林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我向你求救的时候你能听见
 
你只能决定要不要从明天起,停止悲伤。
 

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人人都应该有爱他的狗。

2 February

A night

听见沙的声音。
一个小女孩她在自己的流血中看见妈妈。
她看见血是红的,
用那个画不了一朵五颜六色的花呀。
 
她听见狗叫,咳嗽,
知道春天要来了。
她突然踩不稳自己的节奏。
黑暗像一盆洗脚水连水带盆的在她身上。
她知道那背后还有许多未知的事实。
 
颜料。
重重的。
涂上去,一定要涂上去,苍白单薄的画布。
紧张的。
直到它们温暖的在一起。
 
甚至比真实还真实。
千百条绚烂爆发在空中的绚烂焰火
那次旅行是不是非常好呢?
 
并没有停止旅行。
事物在坠落。
花儿凋谢。焰火熄灭,雾在飘行
 
她踩进了自己。
鼻尖碰到自己的眼球。无比的黑暗。
伸进去。贴在自己巨大的黑色眼球上好像夜晚。
像羊舔咸石头一样闭眼  贴上去
冰凉    那外面是薄薄的一层泪水。
 
背上的疼痛提醒她身体是一个巨大空旷的房间。
我们只有密不透风的说话用字填满它。
不要发现它真的在那里呀。
我们可以长久   长久的静默
真实就是这样你让我逃到哪里
 
夜晚好像这个世界的底片
诗以奇怪的形状漂浮着。
还有咳嗽。
当你咳嗽,我背就会痛。
 
把这些收集起来
它们是我的见证。
手脚冰凉。缝隙。
 
好怕呀。

黑暗有着白色光亮的影子
我的耳朵能够听见最远的声音。
潮汐
有人在撕破我的墙。
我的下体疼痛,紫色的花。
 
啸叫声,钟的滴答声。鸡叫了。
她想听他们说话。
我以我的双足站立。
面对红色字迹。
 
听见眨眼时眼皮干涩的声音
在被子里我的两条小腿好像红萝卜
我想象我的胳膊也是,还有脸也是
有人可以给我削皮。
 
削下去到里面露出淡黄色的心
没有预防针
有人偷走了我的睡眠。
I'M SO SORRY
I'M SO  FRAGILE
3 January

AMAZING GRACE 我爱你。

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   外面风非常大   宿舍外那几棵大树被狂风摇动 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一个人在网上过年   写诗。。。整理以前的诗   啊  那时我好忧郁啊   忧郁是我的骨髓

 

而现在呢 没有什么开心的事 都被一种自发的喜乐所充满

前途未卜  明天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却能傻呵呵的被奇异的平安所充满

 

由内而外的  谁也夺不走

 

我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因为我自己就好像一个神迹的见证人一样

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一点一点被改变   变成新造的人

还看着周围的一个个生命 从认识神后 开始变成了一个新的  更好的  更完善的生命

AMAZING GRACE啊    受不了。。。。。心中充满了感动

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   想想  人要改变别人或自己 是多么难呢 是多么痛苦的挣扎呢

用人间的一切方法要改造一个人是多么难呢

可是神却能直接介入一个人的灵魂  因为他说 要拿走我们的石心  给我们一颗新心

温暖鲜活  会爱 会被爱的肉心

神在这个时代还行神迹吗?行的   虽然神不再分开红海

但最大的神迹行在人心里

不是什么科学的推理或证据  是我和神之间的关系  是我心能够证明他

 

为什么神这么猛呢?

为什么神会拣选了我们呢。

 

之前我是个十分反人类的人而且我恨我自己  我用嘲讽和冷冷的眼神毫不忌讳的看每一个人

我的整个人都传达着一个信息    LEAVE ME ALONE,MOTHERFUCKER。。

我整个人陷入到零意义的深渊中不能自拔。。。

像海绵一样十分容易的吸收各种虚无而美丽的艺术

 

现在虽然头顶上还有一个进度条   改造中  XX%

我虽然还是残缺 惊恐  羞愧 软弱  容易被世界所惊吓

但我必须真实的说 如果能通过我让人感受到上帝的爱

那真是让我太开心了  

如果有一天 有人对我说 你真是活得像一个基督徒

那真是对我无上的褒奖 我会开心到融化。。哈哈

 

2008年真是被奇异恩典充满的一年  对我是特殊的一年

这个祝福太贵重了 真的 用世界上任何东西来换  我绝对不换。。。

希望有更多本来是属于神的孩子能回家

因为人心中那个洞  本来就是为他存留的 用别的任何来填 都填不满。。。

 

 

爱     自由      和平       同情    

 

09年  请仍然与我同在!

TRACK 13: GREY

其实一个人呆在北京也不是活不下去 

因为城市的冷漠很快能淹没人的感觉

这里有这么多人 这么多正在发生的故事 这么多物质。。。。人生中真是没有瞬间空白。

我们得到的,失去的,意义的重聚,消解。。。事件,真是发生得快得让人回想的时间都没有

一切就那么过去了 没有任何记号,痕迹,墓碑。

活着就是一个意识流的操练场。我们很亲密因为我们同站在一艘将沉的船上,但这里的玻璃大厦太多了,从玻璃大厦间刮过的风中幸存下来的能有多少?风一直刮着,不增大,不减弱 而幸存者有多少还认识自己 看到对方呢 我的正在老去的身体 你的正在老去的身体 时间以我们难以认识的方式留下痕迹 你透过这些痕迹发出的微笑依然那么清晰那么熟悉 这实在太震惊 太惘然

但还好,风一直刮着,不增大,不减弱。

 

那夏天炎热我却全身发冷 天空不断下雨我不断流泪

 

轰鸣的演出酒吧里人们麻木的浑身颤抖的演奏着音乐 我把自己深深埋在泡沫里 我想扔掉自己 我想遗失自己

给我体温 我什么也不知道 只需要体温 体温 体温

那只男人的手臂真美啊!它是实实在在的。

人变成动物是纯粹 简单的  我一边昏厥着一边深深的厌恶自己一边奇怪的甜蜜着

我热爱天黑但天总是不可遏制的亮起来这意味着我无论如何也会醒来

无论如何也会顶着铅一样重的脑袋睁着肿胀疼痛的眼睛 在荒凉的灰马路上等公车

我无论如何也垮不掉 我无论如何也糊涂不了

灰色的事实呈现在我面前一眼望不到边 

我们有日子要过 我们有工作要做  我们有人要爱 我们有钱要赚

他人的肉体让我想扑向卫生间把头埋进马桶大吐特吐

太可怕了 我们的体温总是比尸体高比肉体低

 

那时,想抽去自己眼中所有的颜色只留下黑白

那时,感到自己步入了寂静岭一样的城市 惨白天空飘落无尽的灰烬

而我就是行走在其间的僵尸 一无所知

整个世界幻化为许多未知的图像迎头压下 

 

我有这么伤心么?很难说,因为我潜意识中认同这其中的美感,我甚至迷醉于为这美感捐躯。

世界上有另一个我在对着这样迅速和无情的经过冷冷的笑着 作为一个人 动物 活着 什么也不能做 没有任何许诺 不想死 不想贫穷

 

但一切都挡不住永恒的崩塌连宇宙也在走向寂灭 而这个过程充满了欢声笑语遗忘是以救世的方式来到人间的 它让我相信,

原来不过如此,原来就这样啊,原来我能这样,原来人类是比耗子强

 

我想亲吻她的嘴  我想亲吻她的眼睛。好像一种永远也无法嗅到最深处的香味。

 

 

 

 

Track 12 :GRAPE

Track 12 GRAPE

 

葡萄葡萄,你长得好完美,好漂亮。

你长得又紧实又新鲜又饱满,一个个的葡萄皮都撑满了,你好漂亮,好诱人。

葡萄葡萄,你太漂亮,太完美了,

我好爱你,不好意思,我要吃掉你了。

 

肉体被赞美,被喜爱,变得完整。

只要闭上眼睛,便没有对自己说谎。神秘的微笑好像深深的镜子。

性不能单独为性,可是为什么充满爱或者没有爱都让我不安?

喜爱那种纯净的快乐,对着自己的淫荡顾影自怜。

那便是新的弥赛亚吗?

人必须知道自己是一只大肉虫子,必须在深深的黑暗的地底钻行。

我们不需要爱情,但没有你怜悯的眼光的照耀便无法继续下去。

 

伸手摘下那串完美的葡萄中最美丽的一颗,手颤抖的把它放进嘴里。嘴感受它被咬破时那一瞬间的坚硬和脆弱,和让人惆怅的纯粹的甜蜜。那一刻只有我和我的葡萄存在于世界上,直到它不存在了,我没有办法再叫它的名字。

我的葡萄。

为什么最美艳的时刻总是在毁灭的时候?为什么灰飞烟灭如此让人迷醉?为什么痛苦让人上瘾让人沉溺?为什么不能自己解开绳索?

为什么人们不被统治便无法生活?

 

怜悯是最后的最圣洁的美德,因为人们的罪让人们不能相爱。

可怜的艾立啊。我并不爱你,但,我深深的怜悯着你,这足以让我想将你仔细折叠好永远放入怀中,将手放在你的头上,一低头就看见你,并且让你完全看见我所有的污秽和罪恶。于是我希望生命在这里凝固或终结,因为我不愿意看见未来,不愿意看见有第二个人让我如此怜悯。

如果有人说爱你,那不是因为你可爱。如果我说怜悯你,那是你的可怜已经深深的将我的生命侵蚀。

艾立我们的欲望并不是罪恶。将身体打开。身体是最后的避难所。

艾立,他们都是坏人。

艾立,这是葡萄,葡萄,永远甘甜。

 

生活开启了一个个未知的走向。在每一个入口张望都深不见底;包括爱情,包括爱你。

 

而我,又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每个男人都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你知道会放出恶魔,心魔,但你完全无法猜测那到底是什么,更可怕的是,你被好奇、欲望、紧张折磨得死去活来;然后慢慢的,沉溺在控制与被控制的变态快感中无法自拔。

在上帝的光照不到的地方,充满魔鬼的褒奖。

 

 

你的爱情,能洗掉我的不洁。

20 December

走远一点
    再走远一点
直至碰壁。    蓝色的
   非常有感染力的
  湿润墙壁      触摸它
包含水的墙壁
  手掌在
   绿色起司一样的
苔藓        眼睑之下
  凝结小的硬的红
果实       诗也被冻僵
  开始哆嗦     咳嗽
 浑身抖下   动词
副词    停     那
   水份丰富  
  苔藓厚度的绿手
 掌    沉默里。
     而且我自由了。
 
20 October

斯堪的纳维亚组诗(I)

斯堪的纳维亚

翻故纸堆翻到,相当感慨。应该是我写于2003年或2004年的一组歌词。

 

关于:

维京人,如尼文字,北欧神话,严酷冬季,幽冷的森林,异教仪式,神性,兽性,基督,捕捉女巫,撒旦崇拜。

 

                     教化录

             天空不平而滚烫,熔化的岩石到处流淌,

             鸟类富有纤细的毛羽,振动瘦弱的翅膀。

             猩红的山岗,风翻卷森林。

             在那沸腾的赤湖上,一副画冻结了,人们

像追逐天鹅一样,脱去沉重的躯壳,

回到最初的地方

 

将童心在血泥中反复翻滚

他的卓越的国度就形成

他的卓越的国度的子民,用百合般的双手

表达惊叹与景仰

用百合般的双手 把他胜利的笑容埋在数千英尺之下

 

你的子民仍然在

用鲜血搅拌彼此的尸躯

有所哀悼有所憧憬,交换赤湖的温度

占领暴君的砝码,一定可以做到;即使没有预谋

那祖先的残忍记忆也将转瞬开启

 

你们是有着粗糙长发的强悍勇士,

在面对屠杀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丝毫犹豫

看着 这没有弱者呻吟的纯粹土地 尸体的气息馥郁

当你们 用圣杯把异族的心脏奉献给我

并唱起赞歌

那一刻,你们光荣的日尔曼姓氏浴血重生

 

你们孤独的神明

祭品稀缺 双目绿光荧荧

所以

将那海边民族恐惧的眼神带来

将丛林中的人们绝望的嗥叫带来吧

挥舞利剑的勇士

 

在你们神明的荣耀上,涂抹新鲜的热血吧

 

在日落时聆听来自神界的狰狞问候

生命未开启即将结束

关于我赐予的至福

你们想用什么来换取?

 

没有一种   不是慷慨的

没有一个国度,不是庄严的

没有一场革命,不是正义的

没有一次战功,不是显赫的

没有一种支配,不是慈悲的

 

另一种强权的传说,你们并未听过

拥有数不清的智慧

就像扑灭烈火的飞蛾。

最有力的武器,是残忍和忘却

决不忏悔和祈祷,所以最终成为最强大的动物

 

没有一种福  不是屠杀换取的

没有一个国度,不是毁灭建成的

没有一场革命,不是死神指挥的

没有一次战功,不是厄运栽种的

没有一种支配,不是嗜血绽放的

 

他的卓越的国度就形成

他的卓越的国度的子民,用百合般的双手

掏出他们敌人的脏腑

以日耳曼姓氏的名义

直到 追随神的灵没入赤湖受洗

直到 那赤湖永不停息的献祭之舞

将鲜艳的死亡带去

 

 

 

 

 

 

 

 

 

 

 

                   赤湖

               罪恶的民族死亡之后会去哪里?

               有天使盘旋而下的天堂对他们关闭

               它们缓慢而无可挽回的去到硫磺与火的赤湖

永恒煎煮

直到七月十三日才可露出

 

恶臭弥漫,拥挤,恐惧

人们哀嚎,哭泣

无望的寻找一块可以当作家园的

干燥土地

 

有月亮的晚上

背负银色十字架的军队骑着马奔腾而来

收割走祖先的麦穗

遍布了祖先的土地

 

有月亮的晚上

女人对着月亮轻声歌唱

她的左腿已经失去

她的右腿也即将失去

 

战马的红尸骨在铜盔上堆砌

雾气从月光中浮起

爱比死亡更静寂

残酷的美景,需要残酷的不朽来换取

 

若干年后

人们只记起了一片林中空地

它们与众神一同复活的先祖

终于在赤湖的抚慰中洁净了罪行

因为它们并未剩下一具躯体

              

 

 

 

 

 

 

 

 

 

 

                    众神的复活

邪恶在这寂寥的大地上飘零

遥远的记忆里

斯堪的纳维亚的狼纵声长嗥

爱琴海上,长袍纠缠不清

远方,有智慧的菩提树不停生长,光阴变幻

人们被狩猎,天空上充满声音

 

永生的兽神用暗红的板斧

唤起了人类血的兽性

只有密集的炽热屠杀

才湿润了人血的荣耀

那时,人用双手将他们双眼中的神迹抹杀了

用双手和他们的力量将园中的葡萄摘走了

剩下那猎人 挖掘一抔抔甜腥的血泥

 

记忆枝条最终抽发了

人们静止不动,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愿意以这片森林换取灰烬吗?

观望着你们爬行,泠然的观望着你们

最后是许诺中的毁灭之光

 

破败的神殿已倒塌得无以复加

荒凉和垂暮混合着橡树味道发酵

观望着你们被废弃,沉默的继续观望

昏暗的太阳不堪重负似的下坠

哀伤,不可承受的哀伤

暗夜的阴影像鬼魅一样浮起

告别 人们静静安眠

深入那林中小径 无人曾回转

 

荒原上的天使,徘徊在沼泽边的女巫

安静的排队等待着被绑上石块投入水中

吐出最后一串沉甸甸的水泡

身体空了 终于能从容上升

一切归于寂静后

如同黎明初始,第一声鸟叫,

各种悦耳的声音随之开始流动

是谁自始至终拥有这一切?

 

我曾交给你们一把金色的种子,

最后还是我,扛着镰刀来收获

 

把甘露奉献给我们失明的王,

吹奏笛子的恶魔坐在高高的榉树上

荣耀全部归于你,

从远古归来的神之国度

曾几何时,我们安静的憩息在未来

仁慈和慷慨一如既往  兽神,

等候你们再度乞求幻想之土

像曾经那样

许诺与你们幸福与灭亡

 

 

 

幻想之土

将遥远的许诺唤醒

一并那封冻的神族血液

信仰的冬天已消融

古老的积雪中露出一角

小心保存的典籍

 

古代勇士的旧徽章

擦拭后仍然倒映出星光

骄傲翱翔在林木上空

北风让树木齐齐低头 齐齐致敬

翻山越岭 再一次重整我们

骄傲的进军

 

献祭与殉难 脏的和被清洗的

都注视着那光晕降临

历数着血脉 憧憧而行 收获

地平线的红色硕果 吮吸最后的初曙

神的毁灭的铁锤

已经在人间降下

 

 

 

 

 

 

 

 

 

 

毁灭之光

张开双臂迎接吧

理智的灰烬中崛起笃信烈火的刽子手

漆黑的理性时代啊

欲望的导火索引燃那蓄谋的壮丽火雨

 

将你们从污损的摇篮中唤醒

驯服最危险的魔兽 抹杀你们的气息

推倒不敬神的巴别巨塔

以撕裂的海岸作为你们的庇护所

赐予黑森林和红城堡使你们洁净躯体

可你们带着诅咒的印记出生

已经不能拒绝骨笛声的蛊惑

历史短暂得无法以血标记虔诚

仇恨引发的怜悯,忏悔之后的掠夺

零乱涂抹着道道罪行的骸骨

在审判之前荒芜

 

躯体在塌陷的世界之下哀嚎

人们在被猎杀之前试图拼补碎裂的偶像

洁净一切的圣灵的光照彻大地

为拯救而毁灭

人们一边怀抱光明世纪 一边忍受肚腹的溃烂

有蓝色光晕的布道者堂而皇之的嚎叫

殉道者头脑中充满巨大的云朵

末日的罪恶感如迟暮降临

 

我所述说的尽是分离

死别寂寞无声的推至眼前

紫红宇宙中灾难深重的子民

独裁者在冰冷的宝座上失忆

以信仰统治 以信仰祭祀

 

死寂  喧嚣

死寂

斯堪的纳维亚组诗(II)

                     异乡人

可我带着诅咒的印记出生

已经不能拒绝骨笛声的蛊惑

长久被遗忘 长久被抛弃

名声污浊的维吉尔就是我的兄弟

 

一半痴狂 一半疯癫

世上有另一个我

永远的禁锢在阴影的国度

憎恶和讥讽像女神永远洁净的白长袍

无辜和无知 额头上的记号早已做好

看哪 他什么也不供奉

这个不信神的异乡人多么孑然一身

 

靠近我,靠近罪恶

我变成了怎样一个残缺的令人憎恶的怪物啊

没有方向,无法满足

在酒精和淫欲的树下昏沉睡去

 

失落的幸福  持续的痛苦

谁可以将上帝的道路验证给人看

耻辱的罪行  悲哀的罪行

将自我投入了空寂的无底深渊

 

啊……这里离光多么遥远

我已经衰老 疲倦 无处躲藏

生命被诅咒  生命被夺去

不信神的维吉尔就是我的兄弟

 

  

 

 

 

逾越

  因为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

                                                ――《新约·马太福音》

人子降临的时候,

必将坐在荣耀的宝座上,

以父。子。圣灵的名

 

在这地上

要让你们知道,

在这地上

人子有赦罪的权柄

 

当大灾难在这地上汹涌,

神的灵在水面运行

我必庇护你们,

如白鸟张开双翼

 

所多玛的罪民

也可以在原野上收获吗纳

聚集我的子民

必要让他们信福音

 

为我谨守逾越,

吞咽沾染圣血的饼

将所有的给我,

没有的也为我谋取

 

指着殿起誓可以忘却,

指着殿中金子起誓却必须谨守

因为殿中居住的,

使金子成圣

 

看我双手握满仁慈怜悯

像金子一样使人洁净

罪行皆可得赦免

关键在你们愿意为至福支付多少?

 

 

 

 

 

 

 

地上的国――公元

天和地之间清净荒凉

在其中有往昔和永恒的权柄

那高高的宝座上的,是掌握森林与烈焰的君王

 

千年的神咒已然朽坏

浓缩的罪恶自深渊中崛起

被禁锢的烈焰重始燃烧

渴望那一方种植于心的热土

 

要剪除这苍凉,兽欲,瘟疫

要将父的玷污如福音散布

山岳之上,那使山岳成圣的

要使那脸上写着圣灵之名的

播散四方,受庇护,受养育

要在你们中间耕种我的文明

要使你们永恒的吟唱赞歌

并因着彼此的虔诚

沉浸于永恒的屠戮与战火

 

切慕我,犹如鹿切慕溪水

我必使你们大大兴旺

假如跟随,践行

我必临于我圣洁的 地上的国

像你们光荣的先祖目睹的那样

指着我的名呼救 得救

灵与肉铸就新的千年契约 

 

 

 

 

 

 

 

维京之血

希望女神的雪白双翼

随着黄金穿透心脏

给维京大地带来重新一次的

饼,祈祷,荣光。

 

那是维京战士陈尸的古战场;

在日光迷乱中沙砾飞扬。

新的一轮祭礼在静默的意志中上演,

被杀戮逼到边缘的人们

颤栗的沐浴着祖先的狂想

 

在森林中,在森林中

不可开启的战神双目已经开启

冰蓝色的视野中一切化为尘埃

这不是凄厉的传说 而是沸腾的现实

贱民化为暴民,剥除了炼狱的宁静

罪孽太深,带着诅咒出生

就让维京的强者之血

清洗这异端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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